一次利率决议会改变未来每一美元的价格,所以它会让一切同时变动。
央行调整利率时,会通过三条不同的途径影响股价。它们的作用速度不同,冲击的公司也不同。所以“利率上升,股价下跌”平均而言成立,却说明不了任何一家具体公司的情况。
一家公司的价值,就是它未来将赚取的利润折算成今天的钱。这种折算要用到利率。利率一提高,未来的每一美元都会缩水,越远的美元缩水越多。
所以冲击的分布并不均匀。一家眼下稳定盈利的水务公司几乎感觉不到。一家预计大部分利润要在七到十二年后才到手的公司则会遭受重创,因为那正是缩水最狠的地方。
人们把这简称为“成长股对利率敏感”。这完全是关于时间的算术,与这门生意本身好不好毫无关系。
Margin Call 直接实现了这一点。一家公司的目标估值倍数取决于利率、央行购债、所属行业,以及增长预计能持续多久。一轮加息会压缩整个市场的估值倍数,而对远期盈利的压缩最为严重。
第二条途径改变的是利润本身。贷款利率随市场利率浮动的公司,在加息时要付出更多利息;低息固定利率贷款即将到期的公司也是如此。这笔钱直接从利润中扣除。
它来得晚。债务只按自己的时间表变化,不理会宣布加息的那一天。一家贷款一年后到期的公司,会先过上一年平静日子,然后迎来一次难受的跳升。
它还很挑剔。同一行业、销售额相同的两家公司,可能因为借款方式不同而反应截然不同。
在 Margin Call 中,利率会通过债务成本传导到每股收益。所以一家借款很多的公司,在一轮加息之后确实会赚得更少。引擎改变的是利润,而不是直接推动价格。
第三条途径最简单。当现金毫无收益时,持有股票几乎算不上一个需要做的决定。当一只短期国债以几乎无风险的方式支付百分之五的收益时,每只股票都必须证明自己比它更值得持有。一些投资者会转移资金。
所以,降息往往在任何公司多赚一分钱之前就推升了市场。而对降息的预期,比降息本身更能推动价格。市场是在为另一个选择重新定价。
今天的利率是多少,不如人们认为它将走向何方重要。一次大家早已预料到的降息,在当天什么也改变不了。行情是在预期变化时出现的。
收益率曲线承载着这些预期。它的形态显示了市场认为货币政策下一步会怎么走。
哪些行业领涨相当可预测。走出降息周期时,利率敏感型行业往往领涨;进入加息周期时,防御型行业往往领先。Margin Call 的轮动视图会逐一列出每个阶段领涨的行业,所依据的正是引擎所采用的同一套关系。